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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河西追踪（第1页）

册封使团的人选最终定为萧兀麾下的老将萧达凛，一位曾在河西走廊与回鹘人打过仗的铁血汉子。临行前，萧达凛特意来枢密院找逄盖伦：“逄主簿，听说你能‘算’出敌人的踪迹？”

逄盖伦正对着西域地图推演黑风寨的动向，闻言抬头笑道：“算不上算踪迹，只是从账目往来里找些规律。黑风寨近半年劫掠的商队，都集中在河西的疏勒河谷，且每次动手前，李崇的亲信都会往河谷方向送一批粮草——这是他们的联络信号。”

他指着地图上的红点：“萧将军若走祁连山南麓的古道，三日后午时会经过疏勒河谷的‘落马峡’，那里地势险要，极可能有埋伏。”

萧达凛盯着地图看了半晌，一拍大腿：“好！老夫就去落马峡等着他们！”

三日后，捷报传来——萧达凛果然在落马峡伏击了黑风寨，斩杀马匪三百余人，缴获了大量被劫掠的财物，其中就有李崇zousi的军械。更重要的是，他们抓获了黑风寨的二当家，此人竟是李崇的远房表亲。

“这下李崇插翅难飞了。”苏明远拿着捷报，脸上露出笑意。他如今已被调回上京，任户部侍郎，与逄盖伦在公务上往来频繁。

逄盖伦却没那么乐观：“李崇在西域经营多年，党羽众多，未必会束手就擒。”他运转灵算，指尖划过西域都护府的官员名册，“而且，他手里可能还握着更重要的东西——比如，与西州回鹘的密约。”

灵算中浮现出一串模糊的数字：“三万匹战马，五千副甲胄……这是李崇与西州回鹘的交易，代价是割让河西三城。”

苏明远脸色骤变：“此事若成真，西域危矣！”

“所以必须尽快拿下李崇。”逄盖伦道，“萧将军的捷报会让李崇警觉，他极有可能弃城而逃，前往西州回鹘避难。”

果不其然，五日后，西域都护府传来急报——李崇失踪了，府衙内的账房被烧，重要文书付之一炬。

“跑了？”萧兀在枢密院大发雷霆，“立刻传令河西诸州，封锁所有通往西州回鹘的通道，务必将李崇抓回来！”

逄盖伦却摇了摇头：“他不会去西州回鹘。”他铺开一张新的地图，用炭笔在上面圈出一个点，“李崇在灵算中留下的‘气’，指向了东北方的沙陀部落。”

沙陀部落是西域的一个游牧部落，向来游走在辽国与回鹘之间，态度暧昧。

“他去沙陀部落做什么？”萧兀皱眉。

“沙陀部首领与李崇的父亲是旧识，更重要的是，沙陀人掌握着一条通往漠北的秘密通道。”逄盖伦解释道，“李崇想从那里逃到西夏，再转道南下。”

“那还等什么？老夫亲自去追！”萧达凛刚从河西回来，听闻李崇逃脱，立刻请命。

“萧将军稍安。”逄盖伦拦住他，“沙陀部落地形复杂，硬闯只会打草惊蛇。不如让我随使团走一趟，假意与沙陀部首领商议互市，趁机寻找李崇的踪迹。”